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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风景园林学视野的农业文化遗产研究

高凯 张宝文 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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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风景园林学视野的农业文化遗产研究

    作者简介: 高凯,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及理论。Email: 18987688767@189.cn 地址:650500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理工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 中图分类号: TU986

Agricultural Heritage System Research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 CLC number: TU986

  • 摘要: 农业文化遗产是风景园林学的前沿研究领域,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目前却缺少相关研究。首先,在解读农业文化遗产概念及内涵的基础上,系统分析了农业文化遗产的实践及理论研究现状。然后基于风景园林学学科的视野,从学科研究范畴、乡村景观营建、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文化景观、参与乡村振兴等方面研究了农业文化遗产。最后从风景园林学科对农业文化遗产的探索及利用、遗产保护的引导作用两个方面研究了风景园林学科对接农业文化遗产的具体途径和方式。对风景园林学科在农业文化遗产领域的探索和拓展具有重要意义,对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 图 1  “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热点

    图 2  风景园林学与农业文化遗产的关系

    图 3  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的空间结构及景观格局

    表 1  中国15项“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目录

    特征类型遗产地及入选年份
    稻作复合系统浙江青田稻鱼共生系统(2005)、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2010)、江西万年稻作文化系统(2010)、贵州从江侗乡稻鱼鸭系统(2011)、中国南方稻作梯田(2018)
    茶与茶文化系统云南普洱古茶园与茶文化系统(2012)、福建福州茉莉花和茶文化系统(2014)
    传统作物生产系统浙江绍兴会稽山古香榧群(2013)、河北宣化城市传统葡萄园(2013)、陕西佳县古枣园(2014)、山东夏津黄河故道古桑树群(2018)
    资源利用复合系统内蒙古敖汉旱作农业系统(2012)、江苏兴化垛田传统农业系统(2014)、甘肃迭部扎尕那农林牧复合系统(2017)、浙江湖州桑基鱼塘系统(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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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历程
  • 收稿日期:  2019-04-09
  • 网络出版日期:  2019-09-01

基于风景园林学视野的农业文化遗产研究

    作者简介: 高凯,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及理论。Email: 18987688767@189.cn 地址:650500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理工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 1. 昆明理工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 2. 北京林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摘要: 农业文化遗产是风景园林学的前沿研究领域,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目前却缺少相关研究。首先,在解读农业文化遗产概念及内涵的基础上,系统分析了农业文化遗产的实践及理论研究现状。然后基于风景园林学学科的视野,从学科研究范畴、乡村景观营建、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文化景观、参与乡村振兴等方面研究了农业文化遗产。最后从风景园林学科对农业文化遗产的探索及利用、遗产保护的引导作用两个方面研究了风景园林学科对接农业文化遗产的具体途径和方式。对风景园林学科在农业文化遗产领域的探索和拓展具有重要意义,对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English Abstract

  • 在中国广博而古老的土地上,乡村地区的居民世代耕作土地,与自然协同进化、动态适应,遗留大量体现天人和谐的土地利用系统和农业景观,即“农业文化遗产”。这些农业文化遗产采用与自然相适的知识技术体系,保证、维持生计安全和生物多样性,承载独特的农耕文化,代表科学高效的资源管理利用,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1]。不同地域自然资源条件的不同及文化传统的差异造成了这些农业文化遗产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是不同地域天人关系的折射,具有重要研究价值。

    • 2002 年,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简称FAO)提出并发起了“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项目(globally important agricultural heritage systems, 简称GIAHS)。FAO将GIAHS界定为“Remarkable land use systems and landscapes which are rich in globally significant biological diversity evolving from the co-adaptation of a community with its environment and its needs and aspirations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闵庆文等[2]对GIAHS采用了“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的国内译法,并将其内容翻译为“农村与其所处环境长期协同进化和动态适应下所形成的独特的土地利用系统和农业景观,这种系统与景观具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而且可以满足当地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的需要,有利于促进区域可持续发展”。目前关于其译名存在的争议主要集中在“文化”一词是否有必要加入和“系统”一词是否应删掉,以及概念与内涵界定不完全符合等方面。

      笔者认为“agricultural heritage system”直译为“农业遗产系统”更为合理。一方面,FAO及我国农业部界定的遗产对象仅为农业遗产的一部分,即“土地利用系统、景观和农业生产系统”;另一方面,农业“agriculture”一词本身蕴含原意为耕作的文化“culture”词源。但鉴于概念的先入为主及目前学术界的逐渐统一,本文的主要研究内容“土地利用系统和农业景观等”暂采用“农业文化遗产”的概念译法。

    • 截至2019年4月,我国共有15项“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项目(见表1)。全球范围内,GIAHS目前主要分布于亚太地区(36项),其他地区(21项)分布相对较少。参照GIAHS体系,2012年4月我国农业部正式启动了“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nationally important agricultural heritage systems in China,简称China-NIAHS)发掘工作。截至2019年4月,农业部先后分4批次共确定91项“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表 1  中国15项“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目录

      特征类型遗产地及入选年份
      稻作复合系统浙江青田稻鱼共生系统(2005)、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2010)、江西万年稻作文化系统(2010)、贵州从江侗乡稻鱼鸭系统(2011)、中国南方稻作梯田(2018)
      茶与茶文化系统云南普洱古茶园与茶文化系统(2012)、福建福州茉莉花和茶文化系统(2014)
      传统作物生产系统浙江绍兴会稽山古香榧群(2013)、河北宣化城市传统葡萄园(2013)、陕西佳县古枣园(2014)、山东夏津黄河故道古桑树群(2018)
      资源利用复合系统内蒙古敖汉旱作农业系统(2012)、江苏兴化垛田传统农业系统(2014)、甘肃迭部扎尕那农林牧复合系统(2017)、浙江湖州桑基鱼塘系统(2017)
    • 国外方面,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亚太地区。日本目前拥有11项GIAHS,其对农业文化遗产的保护及管理与我国类似,但在产品开发、旅游发展等方面具有优势[3]。韩国共4项GIAHS,将渔业文化遗产从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中分离并单独实施是其特色之一[4]

      笔者于2019年4月利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数据库的计量可视化分析工具,以篇名“农业文化遗产”精确检索、分析我国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变化趋势。结果表明,农业文化遗产的相关研究最早始于2006年,近10余年间相关研究快速增加,研究内容主要集中于农学、资源、生态、历史、旅游等学科。根据关键词共享网络分析(见图1),目前相关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农业文化遗产的组成及特征的分析、新的农业文化遗产挖掘和典型传统农业文化遗产的深入研究等方面;农业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可持续发展是研究的热点,其利用途径主要包括旅游开发和休闲农业等。

      图  1  “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热点

      农业文化遗产的关注度日益提高,近年来在多项国家政策中均有所体现。2015 年7 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的意见》指出,“传承农耕文化,加强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发掘和保护”。2016 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 “开展农业文化遗产普查与保护”。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要求“支持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切实保护好优秀农耕文化遗产,推动优秀农耕文化遗产合理适度利用”。

    • 顺应时代发展,风景园林学科的内涵和外延不断拓展,是对接农业文化遗产的重要学科,但目前缺少风景园林学科体系下的农业文化遗产研究。

    • 20世纪汪菊渊院士将园林学划分为“传统园林学、城市绿化、大地景物规划”3个层次[5]。2011年《增设风景园林学为一级学科论证报告》指出,“风景园林学(landscape architecture)是规划、设计、保护、建设和管理户外自然和人工境域的学科。其核心内容是户外空间营造,根本使命是协调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6]。这进一步深化和拓展了风景园林学科的内涵和外延,是顺应时代发展的智慧总结。

      风景园林学本质上是有关“土地营造”的学科,是研究和实践“转地为境”或者说“境其地”的学科,“境其地”是指为了保持或提高生存、生产、生活和生态品质,人类个体或群体营造特定土地的过程[7]。而农业文化遗产的实质是在特定的自然资源约束条件下,土著居民以“生存、生产、生活、生态”为目的,通过农耕、资源管理利用等可持续营造方式“营造土地”,是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和谐演进的必然结果。因此,农业文化遗产是“土地营造的作品”,与风景园林学的本质紧密联系,反映了风景园林学的核心内容和根本使命(见图2)。

      图  2  风景园林学与农业文化遗产的关系

      在当前我国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时代背景下,乡村正是新时代风景园林学的前沿阵地,重要而脆弱的农业文化遗产是新时代风景园林学科的着眼点和发力点,是风景园林学科的前沿研究范畴。相较于其他营造与空间管理学科,风景园林学能更好地解读农业文化遗产,在大尺度空间层面规划、保护、管理和利用农业文化遗产等方面更具优势,是对接农业文化遗产最为科学合理的营造与空间管理学科。

    • 农业文化遗产是人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形成的科学合理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是特定自然环境下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人地平衡的最终选择。例如,云南省红河南岸的哈尼族在“地无三尺平”的哀牢山地区充分利用高山森林涵养的水系,山腰建寨,寨下开田,水系贯穿,创建了“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素同构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见图3)。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保证了哈尼人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的粮食安全和生活生产所需,以及自然资源可持续利用和良好稳定的生态环境,符合“三生空间”(生产、生活、生态)系统科学合理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云南普洱古茶园农业文化遗产系统同样呈现了平面方向和垂直方向科学合理的土地利用景观系统。

      图  3  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的空间结构及景观格局

      从空间特征来看,农业文化遗产是各类景观要素以土地为核心,在空间上的科学合理的邻接排列组合,形成的以农业生产为主导的空间格局与景观系统。其内能量流、物质流、信息流高效运转,良性循环,其外绿水青山、生机盎然、风景秀丽。风景园林学的核心内容是“户外空间营造”[6],涵盖生产空间、生活空间和生态空间等空间类型。农业文化遗产为特定地域和特定资源条件下的风景园林学户外空间营造提供了符合自然规律的“范本”,为乡村景观营建等提供了科学依据。因此,体现科学合理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的农业文化遗产紧扣风景园林学的核心内容,是风景园林学户外空间营造的重要参考和借鉴,对风景园林学科具有重要意义。

    • 农业文化遗产的价值不仅包括物质要素及其实体空间表现,更包括其蕴含的重要内在价值。科学合理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是农业文化遗产的“形”。农业文化遗产的“神”则是其蕴含的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方式及“天人合一”的生存智慧等,两者互为表里、密不可分。例如,在自然资源极端限制的条件下,云南红河哈尼人信仰万物有灵,尊重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相互作用,并发明出一整套精密复杂的农业、林业和水分配体系。这即是四素同构、景色壮丽的“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内在蕴含的“神”,是农业文化遗产重要价值的体现。

      风景园林学的根本使命是“协调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6],处理生产生活环境中的人天关系是学科的特质和内涵[8]。农业文化遗产中蕴含的知识体系、技术体系和文化体系与风景园林学科的根本使命有着本质的联系,对风景园林学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具有重要意义和借鉴价值。首先,农业文化遗产的创建者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与自然形成和谐的人天关系,使得农业文化遗产成为人与自然高度和谐的典范。其次,农业文化遗产是千余年来人与自然相互作用方式的烙印,反映了天人合一、生态保护、资源利用等对人与自然相互关系的解读视角和顺行天意的生存智慧,透射着择址相地、要素布局、聚落营建、生产生活等宏观层面的空间处理手法与方式,以及耕作技术、生产方式等微观层面的知识技术体系。最后,传统农耕文化是农业文化遗产长期存在并可持续发展的内在根基,其传承和加强了遗产地内人与自然相互关系及相互作用方式的核心内容。例如,云南红河哈尼人的各种节日祭祀和长街宴等庆祝活动不仅昭示农耕节点,也教导着哈尼人尊重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是其安居乐业、生存发展的重要根基。

    • 文化景观是风景园林学的重要研究领域。文化景观是人类活动在地表的烙印,反映人与自然之间长期、紧密的联系,其有“突出普遍价值”(outstanding universal value)的部分即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农业文化遗产与文化景观均强调人与自然的关系、相互作用方式及演进、精神关联和文化体系等,共同关注可持续土地利用的方式和生物多样性,共同珍视人与自然环境互动的多样性,两者存在交集。如云南红河哈尼梯田既是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又是“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并且世界遗产目录中存在大量以农业文化遗产为特点的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如欧洲的葡萄园、亚洲的稻田、南美的咖啡园和可可园等。韩锋[9]认为我国的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体系建设和文化景观演进类的乡村景观密切相关,是对亚洲文化景观的极大贡献。

      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和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的评估标准和评价重点反映出它们之间存在着差异。世界遗产文化景观需具有突出普遍价值并至少符合1条突出普遍价值的评估标准,并由世界遗产委员会负责审定。而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需具有全球重要性并同时满足5条标准:①粮食和生计安全;②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③知识体系和适用技术;④文化、价值体系和社会组织(农业文化);⑤农业景观及土地和水资源管理功能。其审定由FAO负责。四素同构的红河哈尼梯田景观系统具有丰富的稻谷品种及农业生物多样性,为当地生计和社会提供稻米等粮食产品和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其独特的水资源利用及管理体系、山地施肥方式是哈尼族独特农耕技艺的集中体现和合理利用自然资源的展现,而蕴含的梯田农耕文化体系是其灵魂。因此,红河哈尼梯田系统符合GIAHS全部标准,具有全球重要性。世界遗产委员会则认为红河哈尼梯田系统以独特的社会经济宗教体系为基石,是最优化利用社会及自然资源、展示人与自然非凡和谐关系的土地利用管理系统的独特反映。世界遗产文化景观与GIAHS共同关注哈尼梯田系统的农林耕作、资源管理利用等人地互动方式及内在传统文化体系,共同强调遗产对全人类现在及未来的重要性。但世界遗产文化景观不局限于“农”,更加注重哈尼梯田系统的独特的人地互动和文化传统的见证价值,以及人类土地利用的范例价值,体现了更为广阔的视野。而FAO的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项目“专注于农”,更加注重哈尼梯田系统的粮食生计安全和生物多样性等,旨在识别、动态保护和可持续管理哈尼梯田系统农业文化遗产,及相关的生物多样性和文化知识体系,并为未来农业提供智慧源泉等。

      目前,“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主要分布于亚太地区,欧美等西方国家分布较少;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则全球分布广泛,欧美(约占总数的一半)及亚太地区为其主要分布区[10],与“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相比,其全球范围内认可程度和接受程度更高。另外,农业文化遗产一般多为广义上的文化景观,仅部分符合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的特征要求。

    • 由于城乡发展不均衡等原因,我国部分乡村地区出现了农田撂荒、村寨空心、生态退化、经济凋敝、文化断档等严重问题。占据国土较大面积、农民世代生息繁衍、承载民族文化根基,并为城市提供各类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乡村地区面临危机。2018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发布,从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等方面战略部署乡村振兴,为乡村地区的发展提供了历史性契机,也为风景园林学科以农业文化遗产为抓手,参与乡村振兴指明了方向。

      1)以“天人和谐”促进乡村生态文明建设。农业文化遗产历史文化悠久、农耕底蕴深厚,是祖先遗留的宝贵财富。保护与发展农业文化遗产传承历史脉络,巩固乡村居民热爱土地、热爱家园的文化根基。同时,农业文化遗产对生态环境影响最小,对资源消耗最少,体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保护与发展农业文化遗产既可以维持乡村居民赖以生存发展的“绿水青山”,又可以发挥其各项效益使其最终成为乡村地区的“金山银山”。

      2)以“科学合理的景观格局”促进乡村空间布局优化。2018年9月《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指出,“优化乡村生产生活生态空间”“打造集约高效生产空间,营造宜居适度生活空间,保护山清水秀生态空间”。农业文化遗产体现科学合理的空间结构和景观格局,为乡村生态、生产和生活的“三生空间”的布局及优化奠定了基础,为延续人与自然有机融合的乡村空间关系提供了依据。

      3)以绿色空间促“生态宜居”。农业文化遗产是以土地为载体的各类绿色空间,可以通过释氧固碳、增湿降温、净化空气、滞尘降噪等改善局地小气候环境,并可发挥涵养水源、防止滑坡及泥石流、维护生物多样性等生态效益,是建设“生态宜居”的美丽乡村的重要支持。农业文化遗产绿色空间景色优美、环境适宜,是可游可赏的游憩场所和多元交往空间。乡村居民在劳作生产的同时增进情谊,在相邀游赏时沟通情感,对乡村振兴的“乡风文明”建设具有重要社会效益。

      4)以乡村旅游促“生活富裕”。“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久居城市樊笼的人们渴望回归自然,向往阡陌纵横、良田遍野、如诗似画的田园风光。农业文化遗产提供果实采摘、农田劳作、稻田摸鱼、野餐美食、“中国农民丰收节”节庆活动等极具乡村特色的旅游项目。这些旅游项目对成年游人回归自然、“记得住乡愁”和缓解工作压力,对少年儿童认知自然、理解农业生产和科普教育等具有不可代替的重要功能,并为乡村带来经济效益,有助于实现“生活富裕”的乡村振兴战略。农业文化遗产还可以带动健康疗养、特色小镇建设等,是乡村地区“产业兴旺”的触媒。

    • 农业文化遗产是农村地区的农民与自然共同创造的特殊农业形式。农业文化遗产紧密联系“三农”,紧扣美丽中国、美丽乡村和生态文明建设。本文以风景园林学的视角对农业文化遗产进行探索性研究,旨在拓展风景园林学科的前沿研究领域和风景园林行业的实践方向。

      1)风景园林学科在农业文化遗产领域的探索及利用。第一,在新时代背景下,风景园林学科的内涵和外延不断扩展,风景园林行业领域由城镇拓展至广大乡村。乡村地区的农业文化遗产是风景园林学的重要研究内容,亟待风景园林师的学术研究和工作实践。但需注意的是,农业文化遗产是一种“土地利用管理系统”,主要目的是农业生产,其与风景园林学科存在交叉,但根本目的并不相同。因此,风景园林工作者应基于风景园林学科视野,发挥学科优势,对接农业文化遗产,挖掘其学科价值。

      第二,农业文化遗产是人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土地利用系统和景观,其外在表现为科学合理的景观空间布局结构。解读农业文化遗产的景观空间布局结构,为大尺度的大地景观规划、国土空间管控与开发、乡村规划、生态修复、城乡绿地规划、资源管理等提供了科学依据,也有助于风景园林师的自然审美和设计灵感。

      第三,农业文化遗产蕴含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卓越智慧,体现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这是农业文化遗产的重要内在价值所在。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和实践对风景园林学协调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的根本使命提供了借鉴参考,对风景园林学的生态文明建设、改善人居环境、建设美丽中国等历史职责也具有重要意义。

      第四,乡村振兴对我国风景园林的发展尤其重要,当下正是我们再续“园林与乡村”前缘的重要历史时机[11]。同时,参与乡村振兴也是风景园林工作者肩负的职责和使命。风景园林师应立足乡村地区,以农业文化遗产为切入点,从资源保护与管理利用、改善乡村地区人居环境、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农耕文化产业、乡村空间布局构建与优化、乡村绿地规划设计、民宿景观设计、塑造特色乡村风貌、田园综合体和特色小镇规划等方面参与乡村振兴。

      2)风景园林学科对保护农业文化遗产的促进作用。首先,农业文化遗产与风景园林学领域的文化景观均是“活态的遗产”,两者在遗产特征、保护要点等方面存在交集。在过去20年的世界遗产保护领域, 文化景观不仅在发展速度上拔得头筹,而且被认为是最前沿的整体保护和发展的方法论[9]。基于风景园林学文化景观的农业文化遗产保护,既可实现农业文化遗产的整体保护,又可使其“动态演进和可持续发展”。

      其次,农业文化遗产是人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反映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刻关系,包括“有形”与“无形”两个方面,与风景园林学的学科内涵和保护思路一致。农业文化遗产外在“有形”表现为土地利用系统及农业景观主体,并涉及村落、建筑、设施等,其保护思路为保存;农业文化遗产内在“无形”呈现为蕴含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与互动方式、农耕文化、民族文化等,其保护思路则为传承。“有形”的保存与“无形”的传承两者相互关联、互为依存,这两种思路对于农业文化遗产的整体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缺一不可。

      最后,风景园林师应基于学科视角及优势,管理、规划、营建农业文化遗产,并促进风景园林学科遗产保护在农业文化遗产领域的丰富和拓展。同时,风景园林学在文化景观、古典园林、工业遗产等方面具有深厚的学术研究基础和丰富的实践经验积累,这有助于保护农业文化遗产。

      新时代肩负生态文明建设历史使命的风景园林学科研究范畴不断扩大。风景园林学视野下的农业文化遗产在学科研究范畴、乡村景观营建、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文化景观、参与乡村振兴等方面与风景园林学科高度关联,是风景园林学科的崭新领域。同时,风景园林学科在农业文化遗产领域具有探索及利用的极高潜在价值,对农业文化遗产的保护也具有重要导引作用。

      其次,农业文化遗产是人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反应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刻关系,包括“有形”与“无形”两个方面,与风景园林学的学科内涵和保护思路一致。农业文化遗产外在“有形”表现为土地利用系统及农业景观主体,并涉及村落、建筑、设施等,其保护思路为保存;农业文化遗产内在“无形”呈现为蕴含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与互动方式、农耕文化、民族文化等,其保护思路则为传承。“有形”的保存与“无形”的传承两者相互关联、互为依存,这两种思路对于农业文化遗产的整体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缺一不可。

      首先,农业文化遗产与风景园林学领域的文化景观均是“活态的遗产”,两者在遗产特征、保护要点等方面存在交集。在过去20年的世界遗产保护领域, 文化景观不仅在发展速度上拔得头筹,而且被认为是最前沿的整体保护和发展的方法论[8]。基于风景园林学文化景观的农业文化遗产保护,既可实现农业文化遗产的整体保护,又可使其“动态演进和可持续发展”。

      第二,农业文化遗产是人与自然长期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土地利用系统和景观,其外在表现为科学合理的景观空间布局结构。解读农业文化遗产的景观空间布局结构,为大尺度的大地景观规划、国土空间管控与开发、乡村规划、生态修复、城乡绿地规划、资源管理等提供了科学依据,也有助于风景园林师的自然审美和设计灵感。

      第三,农业文化遗产蕴含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卓越智慧,体现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这是农业文化遗产的重要内在价值所在。农业文化遗产的研究和实践对风景园林学协调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的根本使命提供了借鉴参考,对风景园林学的生态文明建设、改善人居环境、建设美丽中国等历史职责也具有重要意义。

      第四,乡村振兴对我国风景园林的发展尤其重要,当下正是我们再续“园林与乡村”前缘的重要历史时机[11]。同时,参与乡村振兴也是风景园林工作者肩负的职责和使命。风景园林师应立足乡村地区,以农业文化遗产为切入点,从资源保护与管理利用、改善乡村地区人居环境、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农耕文化产业、乡村空间布局构建与优化、乡村绿地规划设计、民宿景观设计、塑造特色乡村风貌、田园综合体和特色小镇规划等方面参与乡村振兴。

参考文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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